长何

这里长何,目前蹲在刀剑坑里。
本命石切丸。
写的东西完全小学生日记,但是希望可以慢慢进步,把我想象中的世界表达给你。
谢谢看我文的每一个人,爱你❤

(刀剑乱舞)笼目歌

呜哇哇我哈尼好棒啊,抱住哈尼不放手,哈尼你是我太太!!!!(暴风雨式哭泣

竹下月:

总算是踩着点把生贺文给码出来了,虽然这种文做生贺好像哪里不对.......总之 @肠子破裂° 生日快乐!


注意事项:


1.女审神者,cp三日月x婶


2.诡异向(?),流血,器官描述有,会引起不适者请及时关闭网页。


3.人物ooc,请把这锅扣在作者身上,谢谢合作


4.文章内容出自笼目歌的多种来历传说中的其中三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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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究竟是谁最早提出的“说到夏天就是怪谈”这种歪理的呢?


 


她半倚在走廊的柱子上,望着院子里正在欢快地唱着笼目歌做着游戏的短刀们,眼睛一眯一眯地,在近乎蜂蜜般粘稠的阳光下,慢慢陷入几近融化的梦境。


 


也无怪她在大白天这般提不起精神。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在本丸举行了一次怪谈大会。考虑到也许会真的引来不详的妖异,尽管有着几把御神刀在场,也有着青江“若是真的有妖怪或是幽灵造访,我也会把她们斩杀”的保证,但是在她和几位监护人立场的刀剑的反对下,终究还是没能以能引来妖魔的百物语的形式举办。


 


不,说实话,她根本从一开始就不想举办这种大会。


 


尽管她平日里表现地坚强又胆大,性格豪爽到可以和一群刀剑男士毫无顾忌地称兄道弟,只有在一起作死的时候,才会被自家近侍给拎回书房去,和公文大眼瞪小眼。


 


但她一直不为人知的弱点,恰好就是怕鬼。


 


严格来说,也不是怕鬼。她害怕的,是黑暗。以及会在无边的黑暗中,肆意滋生的丑恶与罪孽。


 


可惜的是,她还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逞强。


 


如果是在平日里,她敏锐的近侍恐怕早就看穿了她的不对劲,用自己的方式来给她圆场了。可是,这次的活动大概被他判定为无伤大雅的小把戏吧,他几次对自家主上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悠悠然地和莺丸坐在边上品着茶。


 


她气急,可是又拿这个我行我素的家伙没有办法。面对兴致满满的众刀剑,她完全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语。尤其是几把短刀,虽然有点胆怯,神情又明显颇为期待的样子,更是堵死了她最后一丝挣扎。


 


然后他们讲了一个通宵。


 


她本来想着如果短刀们中途要是害怕了或是困了,想退场的时候,她也就顺势退下去好了。结果,她居然忽略了夜晚是短刀们的主场这一事实。看着越到后半夜越是精神的几个孩童外表的付丧神,简直是欲哭无泪。


 


而且这里在场的刀剑,每一个年龄的零头都要比她大上不知多少,所拥有的阅历也远不是她原先所处的现世,那些编造鬼故事的人可以比拟的。


再加上有几位付丧神完全是亲身和鬼怪打过交道,说起鬼故事来,那根本就是真实经历!还有陪葬过,在墓地里待过的某只,更是把自己过去的所见讲得绘声绘色,那些有着狰狞神色的鬼怪几乎快要在他口中吐露的言语间化形。


哪怕是那些外表纯良的短刀们,讲起鬼故事来也完全不落下风。孩童般的嗓音愈是清脆也就衬得阴森的故事愈加可怖。


 


而她只能一边僵硬地笑着,一边装作浑不在意地样子继续奉陪。


 


一奉陪,就奉陪这群家伙到了天将破晓的时刻。


 


其实途中,她的近侍良心发现,想要带她离开房间过。


可是她因一时赌气,拒绝了他给的台阶。


 


结果就是,散场之后,她一个人在空寂的寝屋中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平时已经习惯了的房间格局,平时足以催生睡意的寂静,在那一刻,统统化成扼住她咽喉的恶意,企图夺走她安心的居所。


 


“か...め かご...”


 


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她没有睡着,所以这绝非梦语,她朦胧的意识催促着她回忆,于是她想了起来。


 


这是五虎退在之前提到的怪谈。


 


“かごめ かごめ


かごの中の鸟は”


 


(笼子缝笼子缝


笼子中的鸟儿啊)


 


几乎是闻名全国,谁知道都不奇怪的童谣,却是在有着年幼外表的付丧神开口的瞬间,就让她竖起了寒毛。


 


不仅仅是因为怪谈大会的气氛渲染,也不仅仅是因为付丧神童真的语音,反衬地这首歌的歌词诡异惊悚。


而是因为时间不对。


 


这首童谣闻名全国不错,却少说也是在江户时代的中期了,可是开口的付丧神,五虎退的诞生年代却早在镰仓时代。


 


这意味着什么?


 


她被恐惧支配着,没能继续思考,而在这之后,几位付丧神似乎就五虎退所讲的怪谈,这首曲子的来历有了争论,也没有给她继续思考的余裕。


 


不过说实话,她对于这首童谣究竟讲得是失去孩子的孕妇、还是被情人抛弃的女子、还是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游女,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就在这样的烦躁和记忆中若有若无的歌声中,熬到了付丧神们睡醒,开始带来喧哗和生气的时刻,才恍恍惚惚地睡去。


 


不过这样的安憩也并不长久,很快,她就不得不从被窝中脱离出来,处理本丸新一天的事物。


 


所以她现在会想要稍稍打会瞌睡,也是可以被谅解的事情吧。


 


好不容易处理完今天份的公文,她坐在走廊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かごめ かごめ


かごの中の鸟は


いついつでやる”


 


(笼子缝笼子缝


笼子中的鸟儿啊


什么时候能飞出来)


 


短刀们在庭院中精神满满地做着游戏,和坐在一边,一脸颓废的她完全不同。


 


他们今天选择这个游戏的理由,是受了昨夜怪谈的影响吗?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思考这个问题,说实话,大脑被困意撕扯着,差不多也该到极限了。别说思考问题了,仅仅只是浮现简单的字句,都足够让她疲倦了。


 


于是她顺从身体的本能,敛下了自己的眼睑。


 


在彻底合上双眼之前,那一瞬间滑进眼角的深蓝。


那是她在现实和梦境的夹缝中,唯一抓住的东西。


 


*


 


她在坠落。


 


没有任何着力点地向着下方坠落。


 


没有任何所谓飞翔的自由感,只有沉重的吸力在拉扯着她往下,往下,往下。


 


她甚至还来不及去观察一下周遭的环境,就已经重重地坠在了地上。


 


啊,失去了。


 


当她坠地的一瞬间,她的大脑无比清晰地划过了这么一句话。


 


腰腹和坚硬粗糙的石板相撞,肚中的肉块被挤压,收缩,向着双腿的方向坠去。可是那个方向,早就被散发着恶臭的殷红所占据,铸就了死亡的境域。


 


是谁?


 


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因疼痛而嘶哑着难以发声的喉咙,鲜血淋漓地呐喊着。


 


在后面的那个人,是谁?


 


几乎可以化作恶鬼的恨意席卷了她的身心,指甲划在石板上,“刺啦刺啦”地留下十道灰白的痕迹。在破晓的阴郁光芒下,原本柔软纤细的指骨,开始向着台阶诡异地弯曲,肚子的凹陷谁都肉眼可见。觉得眼前的场景过于奇妙与滑稽,由此“科科科”地尖笑着的,是她的喉咙。


 


“かごめ かごめ


かごの中の鸟は


いついつでやる


夜明けの晩に


鹤と亀が滑った


後ろの正面だれ”


 


(笼子缝笼子缝


笼子中的鸟儿啊


什么时候能飞出来


即将天亮的夜里


鹤与乌龟跌倒了


在后面的那个人是谁)


 


幽怨的歌谣开始因她的恨意而逐渐成型,是的,它该在这一刻,在这里诞生,代替她在这一刻,在这里死去的孩子。


 


真的吗?


 


灰白的天空角落,尚未完全褪去的那抹深蓝吸引了她的视线。


 


仿佛有谁在兀自低语,有谁在悄声提问。


 


你真的这么想吗?


 


当ran——


 


你真的——有过孩子吗?


 


......诶?


 


下坠,疼痛,鲜血,失去。


 


她在这短短的一瞬所承受的全部煎熬,全部是为了——


 


为了——


 


诶?


 


为了谁——?


 


她又是......谁?


 


*


 


“我爱你。”


男子面若痴狂地对她起誓道。


“我比世上的谁都爱你。”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起,你的面容就常在我的梦中出现。我是如此可悲又无奈的坠入了情网,请无论如何,不要拒绝这片赤诚的爱慕。”


 


她以袖掩面,倾城的面容却难以掩藏地泛起了秀气的红晕。


“你说的是真的吗?”


 


娇柔的声音轻轻地提问,却无疑是在回应男子的求爱。


 


男子立刻陷入了狂喜。


“是的,我的话语如有一字一句虚假,就叫我——”


 


她急忙摆手,止住了男子的剖心剖肺的表白。


“那我们,明天在那棵樱树下相见,可以么?”


 


“自然!就在那棵樱树下!”


男子显然被她答应的事实给惊喜地不知东西南北,连连点头,神色恍惚地离开了。


 


她抿着唇,看向那棵没有一片花瓣,也没有一片樱叶的樱花树。


 


这里的谁都知道,她是前几年才来到此处定居的商人之女。


 


可是——


 


“这棵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神色惆怅地站在树下,喃喃自语。


 


“只有那个地方还......”


 


“喵——”


 


树下的一只黑猫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一样,发出了甜腻的叫声。


 


 


“龟,让你久等了。”


她气喘吁吁地赶来赴约时,夜露早已深重,天上不见弦月高挂,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落在天幕上,勉勉强强地为幽会的男女照出了一丝清明。


 


“不不不,并没有很久。”


见她赶来赴约,男子脸上的喜色完全难以自矜,根本留意不到她到达的时间比以往晚上了许久。


 


他们在这片荒凉的角落幽会了很久,一直到天色露出即将破晓的灰白。


男子看着天际,突然有些出神。


 


“龟?龟?”


她连着呼唤了男子好几声,总算是唤回了男子的神思。男子低下头,注视着她昳丽的面容,却不知怎的,有些慌乱起来。


 


“啊,嗯,时间不早了,我们差不多也.......”


 


“在那之前。”


她柔柔地笑着,引诱着男子忍不住侧耳倾听她的话语。


“我们一边走着,你一边听我唱一首歌好么?”


 


“哦?”


男子立刻被勾起了兴趣,若是能听到情人为自己作的诗歌,这是多么雅致又浪漫的风情啊。


“请务必。”


 


“かごめ かごめ


かごの中の鸟は


いついつでやる”


 


(笼子缝笼子缝


笼子中的鸟儿啊


什么时候能飞出来)


 


她幽幽地唱起了歌谣,本该枯死的樱树顺应着悠长的曲调,重新抽出枝条,盛开了一树的樱花。


 


没错,就像那一天一样——


 


“你!你是——”


 


男子惊惧地瞪大了双眼,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和她双双坠入了脚下一座荒芜的枯井。


 


“夜明けの晩に”


 


(即将天亮的夜里)


 


她在这一刻,也依旧幽幽地唱着歌谣。


 


她攀着井沿,而男子则抓住了她的脚踝,两人悬在井边,尚未彻底坠入井底。


 


“鹤と亀が滑った”


 


(鹤与乌龟跌倒了)


 


“你是鹤——!”


 


男子终于想起了那个女子,和他一起长大,在那个夜晚,和他一起在此处幽会,然后,一起——


 


她“咯咯咯”地笑了,她歪过头来,俯视着几乎崩溃地抱着她的大腿的男子,眼角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抹艳色。


她张口,幽幽地,给男子快要疯狂的精神上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後ろの正面だれ”


 


(在后面的那个人是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子终于明白了她的目的。


 


一起坠入枯井的鹤,曾经像现在的他抓住了她的脚踝一样,抓住了他的右脚。


可是他为了逃生,为了坚持到村人能够发现他的时刻,硬生生地用另一只脚踹着鹤,直到她不堪他的踢打,松手落入井底。


 


即使是现在,鹤的尸骨,也依旧留在井底,等着男子来与之作伴。


 


这样一来,我就能够——


 


她心满意足地松开了自己攀着井沿的双手。


 


安心地——


 


“这可不行啊。”


 


有人抓住了她脱落的手掌。


 


“那家伙是个死不足惜的人渣,但如果放任【——】下去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啊,哈哈哈。”


 


诶?


 


是谁?


 


她睁大了双眼,却被夜色和井壁遮去了视野,来不及看一眼那人的面容,就消失在了空中。


 


你是谁?


 


“啊呀啊呀,还是迟了。”


他收回了自己落空的手掌,抓住空气的感觉可不好受。


“好在也没让[——]得逞。”


 


“下一次可得把【——】带回去了”


“薪水份的工作不好好完成的话,可是要被【——】责怪的啊,哈哈哈。”


 


*


 


“阿篱?阿篱!”


有谁摇晃着她的肩膀,把她从荡漾着水波的窒息感中唤醒。


 


她睁开眼,呼出一口长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已经浸满了汗水。


 


“你总算醒了。”


唤醒了她的人也松了一口气,松开了几乎要掐进她肋骨的手指。


“是做了噩梦吗?你说想小憩一会儿,结果居然呻吟了起来,真是吓死我了。”


 


“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拨弄了一下自己被汗水浸透的鬓发,从榻上坐直了身子。


 


唤醒她的伙伴见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就立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摆弄着古色的胭脂,小心地涂上了眼角。


“嗯?是什么梦啊?”


 


她张口,却一瞬间空白地无所适从。


“.......我不记得了。”


 


“要我说啊,估计也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她的伙伴“咔哒”一声合上了胭脂盒的盖子,理了理自己身上艳丽的裙摆,抹平上面的褶皱。皱着眉看向她时,颇有几分苦口婆心的架势。


“阿篱,听我一句,不要再想逃了。”


 


“你都跑了多少回了?不都还是被抓回来了?要不是你这张脸,你现在怎么可能还待在这里接客。”


“要我说,男人的誓言是最信不过的东西了。”


“笼中之鸟,这是我们游女的命运。”


 


徘徊在天将破晓的灰白中,只能对圆缺善变的明月许下的誓言,自然如同莫测的月色一般,摇摆不定,不足以依靠。


 


“かごめ かごめ”


 


(笼子缝笼子缝)


 


她用鼻音轻哼出声,诡异悠扬的歌声,回响在充斥着熏香的屋内。


 


“かごの中の鸟は


いついつでやる”


 


(笼子中的鸟儿啊


什么时候能飞出来)


 


她的伙伴听见了她的哼唱,于是也幽幽地接上了下句。


 


宛若描述她们悲哀的人生一样,即使歌词中尚还在追问何时飞走,悲凉的曲调也已经喻示了这个提问否定的回答。


 


两人默然相对片刻,各自整理着装,走出房间,走去了她们应该接待客人的地方。


 


纯白的足袋踩在木制的地板,却没有一丝声响,大街上游女的招揽声,那些客人的调笑声,都传不进这栋建筑当中,只有为她引路的婆婆的训诫在这个回廊上低低地响起,为她每一步的双脚都铐上枷锁。只在她脑中响起的啷当声,那是只有她能看见的铁链在嫌恶着相撞。


 


当她站到门前时,从门缝中流露出的气息几乎快要把她熏昏过去。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的恶臭?她恨不得自己根本生来就不怀有嗅觉,也好过在这令人窒息的恶臭中昏厥。那比下水道的淤泥,比厨房腐烂的鱼肚,比人生挖出来的肠子还要令她作呕的味道,一阵又一阵地闯进她的鼻息间,逼迫着她去呼吸,去忍耐。


 


她跪坐在门前,小心地将拉门拉到一边,深深地将头埋下,双手恭谨地伏在膝前。


 


她还来不及将自己已经说出过不知道多少回的话语说出口,就听见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先她一步响起。


 


“啊哈哈,没想到能见到小姑娘这样的一面呢。”


 


那声音有点难以言喻的熟悉,但她肯定自己从没有在哪里听过,这如玉佩相撞的琮琤声一般奢华的声音。


 


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忍不住失利地抬起头,看向了屋内的人。


 


只需一眼,就足以令她忘记自己鼻翼间环绕的恶臭。


 


该怎么去形容呢?有什么文字能形容那个人光辉的美貌吗?那个如同一轮弦月在地上的倒影般清丽卓越的美貌,只需一眼,就能令人倾倒。


 


这样的人,真的是自己这等卑微的游女可以上前服侍的吗?


 


她不禁失了仪态,只是一味愣愣地望着那个人,内心从未有过的踌躇在不知边际地膨胀着。


 


“啊哈哈哈哈,过来吧,靠近些……一直想这样说一回呢。”


那个人,那个仿若神明般俊美的人,向着她伸出了手。


 


她像是被迷了心窍一般,不知所以然地遵循着那个人的指示,等到她醒悟过来时,自己已经在那人的身侧,为他端着小巧的酒瓶斟酒。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她在进门前就一直受不了的恶臭,源自于这放满了整整一室的白花。


 


“大人。”


她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的男子,无意间瞥见了他腰间的佩刀,只能含糊地称其一句“大人”。


 


“哈哈哈,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杰作啊。”


不知她的哪句话戳中了眼前人的笑点,他端着酒盏,忍不住笑出了声。


“称为我为三日月即可。”


 


“不,这怎么......”


她斟酒的双手一抖,差点将酒倒出酒盏之外。她慌张地放下酒瓶,弓下身试图推脱,却被男子的眼神定格在了原地。


 


你就该这样的,这才是正确的。


 


他恍若含着一轮明月的双眸,坚定且不容拒绝地注视着她。


 


她愣在了原地,不知为何,她竟也认同了男子的目光,觉得这才是合理的称呼。


 


“那么,三日月,为什么这里,放满了.......花?”


 


她的记忆里从来不存在任何一种花能散发出如此恶心的恶臭,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外表这么高洁不俗的三日月会和这种花朵共处一室,甚至能在这种恶臭之下安然饮酒。


 


“啊哈哈,凭吊死者,难道不该用这种花吗?”


 


三日月神色坦然地做出了回答,却令她更是摸不着头脑。


 


“当然,对你来说,这种花的味道估计不好受吧。”


 


她听不懂三日月的意思,难道对她来说这花满是恶臭,对其他人来说就是另一种味道了吗?


“死者?”


 


不过比起味道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她更在意三日月口中的另一个词。


“这里难道有人去世过......?”


 


在这样的花街,武士间起了争斗,发生命案,乃至连累一旁伺候的游女,都不是什么奇事,说不定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神色不安起来,毕竟知道了自己和亡灵同处一室可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


 


“啊哈哈,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乐呵呵地端着酒盏,看她神色惶惶地为自己斟上,对她的提问完全不作出正面的回答,却突如其来地做出了邀请。


 


“和我一起走吧,小姑娘。”


 


她手一抖,这一次,是彻底把酒水撒到了他的衣襟上。


可是她没有像上一次差点失误一样慌张,不,她甚至可以说是神色淡漠地放下了酒瓶,向着三日月,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妾身不知大人是因何缘由说出的这种酒后之言,不过还烦请大人收回醉酒之言。”


 


“妾身在这花街长大,期间也数次妄图逃脱,奈何男人的誓言总是镜花水月,在现实的压迫之下总是破灭得轻易。”


 


“故,妾身已经下定决心,在这笼中,作为一只安静的笼中鸟而活至羽翼脱落,红颜衰退之日。”


 


“啊哈哈,听了这么久,总算是听到了一句,像是主君会说的话呢。”


三日月我行我素地笑着放下了酒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不过口气倒是相差甚远呢,若是主君,该是这么说的吧——‘男人的誓言?那种东西,狗都不会信的好么?’”


 


后半段他故意掐着嗓子模仿的,估计是名女性吧。


 


可是——可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这样的人,为何会与三日月这样的光辉之人的主君相提并论?


 


“是的,‘你’是无法从笼中逃脱的笼中鸟。”


 


“但是,‘你’并非是‘你’。”


 


三日月捡起了一朵无名的白花,插在了她的发髻之间。


 


“逝者已逝,还请,不要再拿过去的记忆束缚我家的主君了,可好?”


 


“你在说什么——!”


她的喉间还出了令她都震惊的、无法控制的尖叫。


“我不是——”


 


“啊哈哈,这可就令人苦恼了。”


三日月低垂着眼眸,敛去了眸中温柔的神色,将手放在了腰间。


“我只是一把刀,做不出什么温柔的退治工作。”


 


“如果你还要继续纠缠我家的主君——”


 


“那我,也只能将你斩了。”


 


*


 


“醒了吗?”


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不在之前入睡的廊下了,而是在自己的寝屋内。


 


她听到声音,侧头一看,简直被吓了一跳,不仅仅是身为近侍的三日月,石切丸、太郎太刀、青江、髭切、膝丸等等,几乎是本丸和神鬼扯得上关系的刀剑都聚在了这里。


 


“你们干嘛?还想再办一次怪谈会么?”


她张牙舞爪地摆出了一副凶恶的表情。


“我跟你们说,我不——”


 


“不,不办。”


她的近侍上前,把她重新塞回了被窝里。


“以后也不办了。”


 


她莫名其妙地躺在床上,仰视着自家近侍夺人心魂的美貌。


 


“所以好好睡一觉吧,辛苦你了。”


 


大概是注意到了她在走廊打瞌睡的事情?所以这群刀良心发现了?


 


她在心里,勉强给他们的行动找出了一个解释。


 


然后,在柔软的被窝的怀拥下,她突然感觉到了无法解释的疲倦,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大概,是真正的梦乡。


 


*


 


你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刀剑可以化成付丧神,拥有人身。


 


那么,一首口口相传的歌谣,有了灵智,想要给自己找一个躯体。


 


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不是吗?


 


*


 


好了,这个故事就讲到这里了。


 


下面。


 


你们觉得,它会不会想要夺走你的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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